《松灵山》入山

Writing November 5th, 2006

这是一个相当早的梦,但一直不知道该如何记录下来。虽然感觉并没有多少内容,但零零碎碎的又有许多东西。索性随手记一下,能记多少就记多少,记不下来就拉倒。


山脚的石屋,古怪的山路,废园,以及隐藏的寺庙。当太阳开始亲吻远处的地平线时,浓厚的雾气从地下浮了上来,整片大地被快速地笼罩在蒙胧的世界里。草原上的大地光滑而平整,仿佛一个绝大的舞台,只现出被灯光投射的一小块范围。

石青稳住疲惫不堪的身体,极目远眺,只见氤氲蔽目,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他心里苦笑了一下,难道自己这条命就要葬送在这里?自从踏上松灵平原,这场 大雾好像故意跟他作对,不论他走到哪,雾气就跟到哪,避之不及,驱之不散,像一个幽灵般非要死缠着他。他从来不知道松灵平原还会发生这种怪异的事情,否 则,他宁死也不踏入半步的。

石青的弓着背,双手无力的下垂,仿佛挂着两个大铁锤,重重的把他往地面拉。终于,他抵受不住地底传来的引力,身体晃了晃,一下子扑到在地上。地上的 草吸收了空气中的雾气变得非常湿润,石青索性把脑袋埋进草丛中,让浸着水珠的草叶尽情舔嗜皮肤。一阵清凉透过脸庞,把整个身体都浸得清凉起来。

石青使劲翻过了身子仰躺在草地上,四肢尽情的舒展。如果真的要死,那么这样舒服的死去也是不错的。他不禁有点放弃了,连续两天两夜不吃不喝,终于让 健壮的神经松弛下来。他睁开眼想看一看天色,但大雾并没有露出丝毫的同情,将整个天空包裹的严严实实,只将短短十来米的景色施舍给这个即将死亡的人。

松灵平原是一个被诅咒了的平原,没有被主人许可的过客看到的只是普通的平原,而另一些特殊的客人则被告知了进入松灵山的唯一路径。并非每个人都有幸 进入松灵山,并非每个有幸知道路径的人都能进入松灵山。即便被许可,也需要通过考验。考验通过,则能幸运地进入世界上最神秘的地方见一些最神秘的人;考验 失败,则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考验本身——迷幻大雾的组成分子。能否被松灵平原的主人许可纯粹靠运气,被许可的人将立即见到松灵平原的另一面,而能否 通过考验,谁也不知道靠什么。

石青来松灵平原的时候可根本没有考虑过还会出现这种怪异的事情,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实际上,不仅是石青,就算所有知道有松灵平原这个地方的 人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大家只知道,石青莫名其妙地就失踪了,没人看见他如何失踪的,也搞不清楚是何时失踪的,一切仿佛发生在眨眼之间,又好像过了 很久,这种感觉让和石青一起来这里旅游的人感到万分不可思议。

当石青躺在草地上的时候,太阳并没有停止下降,它好不犹豫地收敛起了每一丝光线。当光亮暗下去时,大雾仿佛更浓厚了些。

“决不能就这样死了!”石青本在心里默默念这句话,声音逐渐便大,他终于大声呼喊了出来。随着这声呼喊,石青觉得自己身体里流失的力量又倒流了回来,尽管依旧感到虚弱。

于是他索性放开喉咙大声的喊:

“我不能就这样死了!”

“我不能就这样死了!!”

“……”

石青越喊,越觉得力气更多。终于到嗓子沙哑时,他像刚沉睡了一天一夜的人一样,精力又充沛起来。

他双手试探性的撑了撑地面,手臂上传来久违的力量。他难以掩饰内心的喜悦,终于一撑而起,几乎跳着站了起来。

石青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地面。他用心检查身体各部位,感觉一切良好,甚至原先那种饥渴的感觉也消失无踪了,只是喉咙涩涩的感觉还在,那是大声呼喊的后果。

石青突然产生一种死而复生的感觉,兴奋得撒开双腿就狂奔起来。他不再去辨认方向,只是凭着感觉,直直的冲进了茫茫的大雾。

如果从天上往下看,我们会看到这样一副奇怪的景象:在一个非常大的灰色画布上,一个光亮的小点正往一个方向急射而去,它后面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就 好像一颗彗星从太空划过。而在画布的另一个角落,也就是这颗彗星即将射达的终点,有另一个静止的点在那里,一闪一闪,好像在等待这个急射的亮点。

石青越跑越快,越跑越过瘾。他觉得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跑了这么久也没有丝毫的疲惫,于是干脆闭起了双眼,一心体会双腿传来的快感。如果读者大人尝试过在空地上闭着眼睛跑步,你就可以体会我们可怜的主人公此刻正沉醉在多么美妙的意境中。

不知跑了多久,石青心里突然泛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他觉得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他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白芒芒的一片,只是比刚才颜色更深了一 些。他对着面前蒙胧的雾障凝视了一会,发现远方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忽隐忽现,好像非常庞大。这个发现给了石青极大的希望,愈加奋力地奔跑。

松灵山本身并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怪的只是它所处的地方。松灵平原以它天然的神奇的力量默默保护着松灵山,凡是见到过松灵山的人似乎都达成了一种默 契,那就是决不泄露松灵山的秘密——尽管它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秘密,而且即便泄露也不一定就能找到。更多的人相信这里存在着一种几率,如果进入松灵平原的人 超过一定的数目,那么松灵山的危险也将是迟早的事,因此在这点上来讲,保密也是一种必须的工作了。

石青从来没有见到过像松灵山这样的地方,当他终于跑进时,面前奇怪的画面令他惊呆在原地。

松灵山不高,远看不过是一个大土丘,山上绿色遍布,郁郁葱葱。一条山路清晰的刻画在山上,蜿蜒而下,直达山脚。山路终端有一个小石屋。这并没有什么 奇怪的,怪就怪在石屋是建在一块巨石上,而山脚一圈非常广阔的区域全都是同样的巨石,一个个突起倒像是鹅卵石铺就的路面的放大。

石青刚冲破大雾见到这大片巨石的风景时着实楞了一阵,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怪异的地方。他使劲地掐了下大腿,剧烈的疼痛让他相信这不是在梦里。不过, 这已不是第一次遭遇怪异的事情了,前两天的大雾,以及精力莫名其妙的充沛,这些种种远比面前的景象来得怪异。石青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他已经豁出去了,不管 是在梦里也好,在别人阴谋的的设计里也好,他都要搞个明白。

巨石真是大的出奇,一些甚至比人还高。石头与石头之间几乎没有缝隙,紧密的贴在一起。石青小心的挑那些扁平的适合攀爬的石头,朝那个奇异的石屋前 进。石青曾小心翼翼的观察过几块石头间的缝隙,下面黑乎乎根本看不到底。石青心里知道,石头下面肯定有某种古怪,如果不幸掉下去,可能不必指望能够再爬上 来。于是他更加的小心。

大雾仿佛有灵性一般,只是围在松灵山下巨石阵的外围,所以这里面的视线依旧很清晰。这里的天仿佛只是一个平面,散着玉石的光泽,却足以照亮整个区域。

巨石阵从范围上讲并不是很大,但由于一块块的落在那里并不是行走,所以石青颇花了一些力气和石青才终于靠近了那个石屋。

石屋说不出的怪异,看上去就像几块巨石板粗糙地叠放在一起,却又给人非常厚重坚实的感觉,就算历经千年风雨也依旧挺立在那边。石屋所在的巨石扁平而 宽敞,大约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在面向山径的那边有一块石板横放在巨石和山径的第一个阶梯上。石青仔细的端量,这才发现整个区域就仿佛是漂浮在空气种一 般。石青所站立的巨石应该是距离石屋所在巨石最近最好走的,但他却感觉这是一段最难跨越的屏障,提了十二分心才踏了上去。他感觉自己的脚掌沉沉的落在了巨 石上,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

石青轻轻地饶到石屋的大门口,同时竖着耳朵听石屋里面的动静,但他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靠近大门,往里面看去,发现里面人影憧憧,大家举觥交错,饮酒欢乐,却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起初一楞,但很快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遂大步迈了进门。


梦里的空间扭曲,旋即进入另一个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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