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riting December 25th, 2005

冰冷的枪口紧紧顶着下巴,他甚至感觉到有点疼痛,而且这疼痛令他开始窒息。

手其实在三分钟前就已经不听使唤了,就像女孩不听他的话,而面前的许多紧张的人,紧张的车,紧张的脚步,和那个紧张的开始神经质的母亲,都不再听他 的话了,根本没人在乎他在说什么以及说了什么。于是开始有些烦躁,他觉得这些家伙太令人生气。其实很多事,我们都可以完美的解决,比如女孩和她的母亲,比 如那个莫名其妙的警铃,比如那些车,还有那些惊慌失措的人群,还有,这早该扔进垃圾堆里的左轮手枪。一些本来是很好的摆设的物品被不幸的挪作了他用,应该 被欣赏的却被恐惧着。这荒唐的世界!他已经对那个拿着扩音器的家伙很不耐烦了,是的,很不耐烦,他觉得他在故意搅的更糟,让本来安安静静的事情搞得乱七八 糟。他更加烦躁起来,他感到肚子里憋了一股猛火,很想就用这股火焰把这恬噪烦人的家伙烧得灰烬也不留。他甚至气愤得抡了抡胳膊,想把这铁家伙匝到那恼人的 嘴巴上去,但始终扔不出去,仿佛有强力胶粘在手心里。

天空依然很大,而鸟已折了翅膀;路其实很宽,只是已经到了尽头。

太遗憾了!他想。于是扣动了扳机,这可该死的花了太大的力气了,他想再扣动几下,愣是没有力气。于是他换了个姿势,把枪口对准了右边的太阳穴,也许 是手指恢复了些须力气,终于扣了一下。”噶哒!”就这么一声,很轻的一声。他没想到会这么轻,太轻了,想再来几下,却又没有了力气。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 么,而且他的眼角也已瞥到了,有两个人正飞快地奔了过来,后面可能也有。他终于松了口气,这场闹剧终于收场了。于是他想让自己的手臂放松一下,仿佛刚刚举 了一个小时似的,又酸又痛,慢慢放了下来——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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