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2005

Posted by Zeeno on December 25th, 2005 filed in Writing

冰冷的枪口紧紧顶着下巴,他甚至感觉到有点疼痛,而且这疼痛令他开始窒息。
手其实在三分钟前就已经不听使唤了,就像女孩不听他的话,而面前的许多紧张的人,紧张的车,紧张的脚步,和那个紧张的开始神经质的母亲,都不再听他 的话了,根本没人在乎他在说什么以及说了什么。于是开始有些烦躁,他觉得这些家伙太令人生气。其实很多事,我们都可以完美的解决,比如女孩和她的母亲,比 如那个莫名其妙的警铃,比如那些车,还有那些惊慌失措的人群,还有,这早该扔进垃圾堆里的左轮手枪。一些本来是很好的摆设的物品被不幸的挪作了他用,应该 被欣赏的却被恐惧着。这荒唐的世界!他已经对那个拿着扩音器的家伙很不耐烦了,是的,很不耐烦,他觉得他在故意搅的更糟,让本来安安静静的事情搞得乱七八 糟。他更加烦躁起来,他感到肚子里憋了一股猛火,很想就用这股火焰把这恬噪烦人的家伙烧得灰烬也不留。他甚至气愤得抡了抡胳膊,想把这铁家伙匝到那恼人的 嘴巴上去,但始终扔不出去,仿佛有强力胶粘在手心里。
天空依然很大,而鸟已折了翅膀;路其实很宽,只是已经到了尽头。
太遗憾了!他想。于是扣动了扳机,这可该死的花了太大的力气了,他想再扣动几下,愣是没有力气。于是他换了个姿势,把枪口对准了右边的太阳穴,也许 是手指恢复了些须力气,终于扣了一下。”噶哒!”就这么一声,很轻的一声。他没想到会这么轻,太轻了,想再来几下,却又没有了力气。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 么,而且他的眼角也已瞥到了,有两个人正飞快地奔了过来,后面可能也有。他终于松了口气,这场闹剧终于收场了。于是他想让自己的手臂放松一下,仿佛刚刚举 了一个小时似的,又酸又痛,慢慢放了下来——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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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竹马

Posted by Zeeno on November 28th, 2005 filed in Writing

昨晚梦见一位姑娘,她的家在山上。有一天,她约我上她家玩,我从早上爬到黄昏,终于爬到了山上,却只看见晚霞不见她。想起了小时候,我的家在街口,朋友的家在山脚一个地势偏高的地方,经常拖着一根一人多高的旧竹竿往他家跑,为了玩那小时候才玩的游戏。
你爱骑竹马么?
竹马在山脚,
骑着竹马上山腰,
小鼓滴滴哒。
你爱骑竹马么?
竹马在山腰,
骑着竹马就上山
山上有个她。
你爱骑竹马么?
竹马在山上,
山上无路亦无她,
竹马拖回家。
小孩子其实并没有复杂的感情,他只是有一点持续到睡觉前的孤单而已。
附: 李白 《长干行》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
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
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
常存抱柱信,岂上望夫台。
十六君远行,瞿塘滟澦堆。
五月不可触,猿声天上哀。
门前迟行迹,一一生绿苔。
苔深不能扫,落叶秋风早。
八月蝴蝶黄,双飞西园草。
感此伤妾心,坐愁红颜老。
早晚下三巴,预将书报家。
相迎不道远,直至长风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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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城堡 2

Posted by Zeeno on November 22nd, 2005 filed in Writing

“生死刹”内部也是一个水的世界。我很奇怪什么种族会欣赏这种奇异的建筑风格,内部空中走廊一如外部般交错盘桓,大比康庄,小若鳅穴,甚至连一把刀都探不进去。水渠通达而无规范,不少水流管道甚至当空断裂,水流哗哗而下。
刚进来时很为这糟糕的场地所困扰,如果起初便知道里面是这么一副情景我是无论如何不会来的。素儿也为先前的积极懊悔不已,然而出口自进来以后便消失不见,我们不得不在这诡异的地方深入探索寻求出路。
更糟糕的是沿路不断有小妖怪出来骚扰,虽然不堪一击却不顾性命,对于有恐惧心理的大妖怪倒还好说,偏偏这些家伙,仿佛与空气作战,搞的人疲惫不堪。
大约过去三个多小时,我们已经被折腾得筋疲力尽,好不容易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不料却碰到另一伙探险者。他们似乎也被这无穷尽的麻烦折磨得够 戗,比我们更落魄。队伍有12人,8男4女,男的一律是当下最流行的战斗服,女的却衣着单薄而性感——如果愿意,也可以称之为衣不蔽体。虽然不象是对我们 构成危险的样子,但我还是提醒素儿提高警惕。
那支队伍似乎故意视我们而不见,没有一个人看我们一眼,直直的便从身旁经过。
我心底里突然泛起一阵莫名的恐惧,感觉他们不是不理我们,而是根本没有留意到我们的存在。在如此近的距离他们竟然没有看见我们?我转过头去看素儿一眼,从她脸上奇怪的表情来看与我有着同样的念头。我伸手去抓了一下素儿的手,是实实在在的!
我知道为什么一直找不到出口了!虽然尚没有合理的解释,但似乎找到了一些头绪。就想水下城堡的突然出现一样,这绝对不是一种人为的有计划的阴谋。而这关键,很可能便在这里——“生死刹”。否则,我,何以会被这怪异的建筑给吸引过来?
当我正打算进一步思索时,被素儿给推醒。这时整个建筑都在晃动,仿佛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强烈地震。建筑物开始破裂,不断有折断的石块、廊柱掉落下来。我 们边闪躲着边认定一个方向直线奔过去。我们知道这是唯一脱离此地的机会,既然无法以正常方式离开,那就索性趁此集中全力强行打开一个通道。我们已经不必考 虑有什么更糟糕的后果了,现在已经是最糟糕的了。
终于到达了一个无法以通常力道打开的墙壁。我和素儿快速蓄积身体里的全部能量,准备给予全力一击。正当我们要出手之际,墙壁突然消失,前面是一条长不及目的10丈多宽的石头路,四周全是望不见头的汪洋。
由于蓄积了全部的能量,不宣泄的话将伤及自身。这种内伤是比纯粹的功力消耗更难以治愈的。电火石光之间我想到的是如何保存一部分力量以免应付之后其他 的敌人,但眼前空旷无际的事实让我自信有能力快速恢复力量。我想,素儿肯定也转过与我一样的念头。在同一时间,我们将能量打向无边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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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城堡 1

Posted by Zeeno on November 22nd, 2005 filed in Writing

壮硕的四脚怪很轻松地避过了隐伏水下的水蛭怪,实际上凭它的比钢铁还坚硬的皮肤根本就不担心这些小妖小怪。我和素儿所担心的是这些讨厌的家伙会大大降低我们的行进速度。如果不在天黑之前赶到水堡,到了晚上,又将有大片烦人的家伙出现,那实在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路上偶尔还有一些勇敢的人类战士,但更多的是逃难的民众。很显然,政府的决心根本无法安抚这些人,他们只相信自己所经历的——每个人都只相信自己的眼 睛。素儿之前还跟我说,那些前往水下城堡的赏金猎人无一不是笨蛋,而如今我们自己便是这群笨蛋中的一员。虽然目标不同,我们才不理政府那些无知的官员呢, 然而所做的却没有任何差别,而且,哪怕侥幸成功却没有一分报酬,这样说起来,我们连那些笨蛋还不如呢。
治水镇显出了一片颓象,光看到这片景致很难令人联想到这里曾经是多么繁华的一个镇子。虽然建筑群中恢弘的气势尚在,但严重的内伤已隐隐透露出即将灭亡的讯息。
素儿边看着镇里稀稀拉拉的落魄难民,边自唏嘘不已。
我们在镇里并没有逗留,只是稍微补充了些食物和水便重新出发。
路上倒不乏雄赳赳的整队的冒险者,他们干净昂贵的装备和神气的坐骑,仿佛是去征讨落败的敌寇,而不知即将面临的是地狱般的险恶。
出了治水镇,景色嫣然秀丽,仿佛步入了另一个天地。只是途中的一座座被巨力震塌的石桥提醒我们身处危险境地。
水下城堡的入口并不在水下,而在临海而立的峭崖中间,一个黑幽幽的大动吞噬着一拨有一拨的人类勇士。
我们在镇上已经打听过,从水下城堡现世的一年多以来,进去了无数拨人马,但至今尚未有一人出来。这仿佛是一个地狱的入口,擅入者必死。然而那些水兽, 那些水下城堡出来的水兽何以来去自如呢?从在陆上击毙的那些水兽的实力看来,它们并没有任何特殊的能力,若以它们的战斗力能进出自如,何以比它强大数倍的 人类战士和怪兽竟无一复返?如果说里面有更险恶的机关,凭人类的实力而言,这么多人总应该有逃回来的——不幸的是从来没有。
真正的冒险者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更感兴趣的是那未知的秘密。
我偷眼看了下身边的素儿,很难将这清秀精致的小脸与那些寻求刺激的莽汉联系起来。既然人已在此,也不得不舍命陪美女,冒死一闯了。
我行事一向小心,哪怕对付一只蚂蚁也打起十二分精神。我知道这世界上往往不是凭武力强弱博胜负,战场在拳头之外。我检查了身上的盔甲和武器,同时也给坐骑四脚怪施加了一层防御,虽然对它而言这可能有点多次一举,但对付未知的敌人这并不是件坏事。
洞穴并非如外面看上去的那般恐怖,入洞后才发现里面其实明如白昼,只是洞口似乎施加了某种作用力阻挡了光线的渗透。我是随着一支十多人的冒险者队伍进 来的,他们的脸上无不显示了短暂的诧异,但很快便更加严肃起来。我暗自庆幸自己并没有跟错队伍,一队强力的伙伴可以大大增加队伍和自己的生存几率。
洞穴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没亲眼目睹过的人绝对无法相信有这个地方的存在。景象就如《天空战记》中所描绘的天界,物理的法则似乎沉睡了,空中走廊和悬 浮的宫殿布满整个地下世界。顶部是蒙胧的绚彩,遥望上去似乎还有更广阔的空间,但我无法证实这个,我的坐骑在这里竟然不愿再飞起来——也许是无力飞翔了, 因为我看到所有的人都和我表现出了同样的状况,大家都必须靠自己的双脚来走路。这样拥挤的环境中,坐骑似乎失去了原有的作用。
我和素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我们将沉重的包袱搭在肩上,感受着久违的压迫感。
水下城堡里有一处地方叫“生死刹”,没人告诉我它是什么样,也没人告诉我它在哪里,这纯粹是突然地闪现于我脑子里。这也可以称之为直觉。我很诧异这种感觉,这实在恐怖,如果这是某种力量的侵袭,那么我根本无力抵抗。我开始犹豫是否需要改变迎敌的策略。
我将这种感觉告诉了素。她并不言语。两人沉默了足足有一刻多钟,她建议一起去寻找这个地方——跟着我的直觉。
实际上这并不算是一种直觉,这种感觉忽隐忽现,就像是远洋的帆船,你似乎确定了它的存在,那总不是那么肯定。但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这是一种牵掣我身体内每一根神经的紧张。素不断给我鼓气,后来用力握住了我的手,这令我开始冷静下来。
在寻找“生死刹”的路上我们不忘观察旁人,我们试图从他们身上找出一些线索,但一无所得。他们仿佛一张白纸,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并不比我和素来得多。我感到非常奇怪,难道他们都没有尝试过了解这个世界么?
大约花了半天工夫(我的头顶没有太阳)我们终于找到了“生死刹”。
这是一幢非常雄伟的建筑,貌似一座塔,建于孤岛之上,高达千米,唯有一道天梯通往入口,而入口则在云层之上,蒙胧不清。
当我们最终决定上去一看究竟的时候,有歌声从远处飘来。是一群衣着单薄的靓丽舞女,伴着缥缈的音乐以鬼魅般的姿态飘了过来。此情此景实在是非常诡异,我不禁抽出了武器。素似乎也感觉到了莫名的危险,低声的吟咏一串古怪的咒语。
紧张的当头突然一阵巨响的霹雳当空照下来。我迅即拦腰将素儿甩了开来,迎刀向上,发现一团黑影正以闪电般的速度从塔上俯冲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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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城

Posted by Zeeno on November 20th, 2005 filed in Writing

直到水间云离开了我们也没有反应过来,一切都超出了我们以往的认知。
我和涩对视了一眼,我们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困惑和无奈。我们不相信这是事实,但却又都不愿悖驳水间云。她带来的事实不仅仅是事实而已。于是我和涩决定一起出发去完成这心不甘情不愿的任务。
水仙城在百里之外,时缝天燥少雨,往来路上人烟稀少,我们虽然做足了准备工作,却也难免忍受饥渴之灾。
水仙城现已荒芜不堪,绝少人迹,鸟兽也难觅其踪。
当疲倦的双腿跨入水仙城不足膝盖高度的败壁残垣,我和涩对视苦笑,决定分头寻找水间云所说的及龙岭。
据水间云所言,及龙岭之水温而透凉,上盛天露,下汲冰泉,可化骨生肉,功效惊人。所谓密宝难求,如果方便找到的话哪还轮得到我们?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么容易便被找到的话,水间云还会来拜托我们么?
一想到水间云,心里不自觉泛起一层热浪。我暗暗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在这里呆上三天再回去,不然无法向她交代。
水仙城虽已颓败不堪,但规模尚在,搜寻起来却也颇废一些工夫。
两天后的黄昏,当我和涩都已失去信心时,一丝灵犀闪现,在我们选择主动退出水仙城的最后一步时发现了它隐藏了千年的秘密。在我们选择还水仙城以宁谧的时刻,它便给了我们进入的讯息,只是在饥渴和迫切的搜寻过程中我们太在乎自己的目标而忽视了主人的意愿。
然而及龙泉已非泉,广袤的土地上只留半片凹地。当我们惊愕时,玄光漫天而撒,面前只剩白光耀眼……
突然,我发现自己骑着摩托车(那种酷酷的太子车)在路上急驰。看不清路,似乎很平坦;看不清两旁,大雾弥漫。
行使途中,突然后面追上一头大狗,高有近两米,张口恶状。
我一惊,便欲换档加速,不料脚一蹬,将被子踢落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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