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2004
兔子
我见到了兔子,对她说:不要走,走了就永远见不到了。
兔子说:见得到的,只要彼此还想见面,就会见得到。
我说:见得到,但那时我们彼此已非此刻人了,见得了面,见不了人……也许因为太吵,她没有听清楚我最后的话,转身就走了,走得很干脆。
于是我独自过日子。
很久以后的一天,不知道中午还是下午,我下楼去买饭。狭窄的店了,我突然看到了她——她的背影。我立时心跳得厉害,扑通,扑通,好象要从胸腔里闯出来 了。我挑了角落的位子,看着她。看着看着,我就流泪了。我想,她也许是来找我的,然而我当时在睡觉。她没见到我,又到了吃饭时间,于是才在这里凑合一顿的 吧?我一直看着她的背影。在她起身离开的时候,我转过头去理了下头发,避免她看到我。然后等她出了门,远去了,老板娘过来对我说:你的菜好了。
吃了饭,我就继续睡觉,直到醒来。
我不知道是在梦里看到她,还是在现实中看到她,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我曾经做过一场梦。
分割的办公室
今天一到办公室,就看到大家好象很兴奋。我起先觉得奇怪,但很快就明白了,原来办公室被分割成了三块。东面的房间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也许是他们刚造的。女人说喜欢这个房间,她的办公室就在这里了。主管说好。然后他看到了我,问我要把办公桌放哪里。我四周看了看,觉得西边这个房间感觉怪怪的(以前是放服务器的,但现在服务器不知道移到哪去了)。我说,我还是不挪了,就原来的位置挺好。于是大家突然就开始模糊起来,好象在逐渐消失。我走向东边的那个房间,看看女人有没有消失。推开门,发现女人双手抱胸,眼睛直楞楞地盯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我顺着方向也看过去,突然,我竟然就到了外面,前面是我的 Office,但房子四周长满了杂草。而整个栋楼,此刻竟然只剩了办公室的那个房间凌空悬在那里……
Read More..>>一记虚无
先是看到一幅类似宇宙的画面,只是星星不太清晰,模糊的仿佛不存在。但我知道它们已久是存在的,因为跟背景的纯粹的黑还有的区别。然后镜头越拉越长, 感觉上画面越来越大,我知道这只是错觉,因为景象的内容实际上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区别。然后这本来已经若隐若无的景象越来越模糊,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我 的面前成了纯粹的黑,不带一丝杂质的黑。我就看着它,看着这虚无的空间,然后连微弱的意识都消失了……
Read More..>>腿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脚步声。眼睛很难睁开,本来以为是有人路过,那也就算了。但突然又觉得不对,于是仔细聆听,发现脚步声越来越近,可能是朝我走来 的。听这声音,分辨不出是男是女。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在哪里,现在怎么回事,就是全身动弹不得,像被灌了药。经过努力,终于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了。我看见一双 腿,但只能看到膝盖以下部位。它穿着高跟鞋,腿很修长,是女人的腿。它走到我面前停住。过了一会,大概是两三分钟左右,从小腿倾斜的方向可以判断出主人正 弯腰下来……这时我的闹钟响了。
Read More..>>生命之母
我是一个荣誉重于生命的骑士,刚出现这块大陆时我就必须面对生存的挑战。挑战不是来自于人类,而是这块被诅咒了的土地——由于人类曾经无休止的掠夺 这块土地里的一切资源,今天,大地之母觉得该惩罚这块土地上的人类了,她释放了邪恶和毁灭之兽,她招来了恐怖和残忍之魔。我无辜地降落到了这块土地上,但 必需用自己的力量来保卫自己的生命。
我的出现和屠戮划上了等号。由于许多村民因为恐惧而失去了理性,他们疯狂地朝我攻击,我出于自卫斩杀了些许暴民,不幸这一切被另一拨从遥远的国度赶 来的勇士们看到,他们把我当作堕落的骑士——即失去荣誉感,违背骑士的誓言的骑士。我没有兴趣跟他们解释什么,因为我现在只有一个目标:进入大地之母神 殿,跟邪恶之源的大地之母算帐。
大地之母神殿里有无数的恐怖怪物,它们强大而充满力量,普通人类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我不明白它们为什么统统蜗居在对这么多怪物而言相对狭窄的神殿 里,如果它们出击,很可能整个人类都不是它们的对手。很快地,我发现了这个秘密,它们虽然强大,但还不是时机。本来,如果没有我和其他强势人类的插入,它 们完全有时机孕育出非常强大的军队。但这一切被我们的出现给破坏了,它们还有无数的同伴还没有完成物态转化,要不是只是婴儿般的脆弱,要么甚至还没有完整 的身体。
我,勇敢的骑士,不停地杀戮,直到太阳滴下了血色的阳光。
怪物终于被消灭了,邪恶远离了人类。因为在大地神殿中的勇敢,我重新获得了伙伴们的尊敬。但很明显,这种尊敬是有所保留的。他们第一眼看到的景象印象太深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大地神殿里过于浓重的死亡气味惊醒了生命之母,她从永久的沉睡中醒来了。世界上所有的生命都是她的儿子和女儿,此刻看到这么多 死亡,她震怒了,她不分青红皂白地想要惩罚罪恶之手。于是,大地重新陷入恐慌,黑暗的大雾笼罩了整个大陆,太阳也躲在了死亡之幕后面,大海翻起了巨浪,河 水干涸,大地上的每个灵魂都在恐惧中震颤。
我愤怒了,我决定把我的剑锋划向已经变得无比邪恶的生命之母,尽管我曾经是为了她而战。
其他伙伴也达成了一致意见,认为要结束恐怖必须使用武力。于是我们朝生命之母神殿进发。
生命之母神殿非常庞大,它的外围还有许多子殿。我们攻破了一个个坚固的堡垒,消灭了一批批的敌人,终于到达了生命之母神殿的大门口。
我们得到了消息,只有单纯的生命才能进入生命之母神殿,这意味着我们必须放下武器才能进入神殿,而且,我们还必须赤裸身体,因为盔甲和铁靴同样冒犯了生命之灵,同时,它们也不是生命。
在队伍的行进中,我一直站在前面。我拒绝卸下武器,更拒绝脱掉衣服。没有武器等于送死,不穿衣服失去了人类的尊严。生命重要,但荣誉重于生命。人类和动物的区别在于人类比动物更重视自己的荣誉。
生命真是平等的么?这个问题第一次引起了重视。人类和动物的生命同样是宝贵的,但同样宝贵不表示必须同样表现。动物可以只剩一层皮,但人类不行。
这个争论足以引起队伍的分裂。有些人遵照进门的契约进入了神殿。队伍中有许多女战士,她们都回过了头,她们也拒绝以赤裸的身体进入神殿。我回头看了 一眼漫长旅途中已暗暗喜欢上的女子,她也正在看我。我朝她笑了一笑,然后朝生命之神殿走去。当我的脚刚跨入大门时,突然,强烈的撞击将我击出几十米远,我 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如果不是我体格过人,此刻恐怕已经失去了生命。这就是不遵守进门契约的惩罚吗?我非常愤怒!我以生命诅咒生命之母!
我心爱的女子走了过来。我挣扎着站起来,她赶紧扶住了我。
我的伤势非常严重,毫无战斗力。
我转过身,朝与神殿相反的方向迈出步子。有几个人跟我一起,有更多的停在了原地,既不进去也不离去。
“生命之母神殿,我还会回来的!”我暗暗发誓。
(昨晚的梦太长了,我没有兴趣将它完整的记录下来,但它确实是挺有趣的。最近好久没有做过这么长的梦了。)